黄璐“那，那得等多久啊”

路垚“这个得看案情的进展”

黄璐“能不能快点啊，我最近啊看中了一匹荷兰的温血马，急等着用钱呢”

白幼宁“哈维太太，您先生刚去世”

孟小云“侯爵生前非常喜欢马，买马也算是告慰亡夫之灵嘛。璐璐是我非常好的姐妹，这个案子你们一定要帮我抓紧办，赶紧抓到凶手。抓到凶手，下半年的房租给你们全免了”

路垚“我尽力”

孟小云“要是还嫌不够的话，那我也可以…”

我皱着眉看了眼孟小云冷声道“孟小云”

孟小云“哎呀，没大没小的，怎么能…”

孟小云笑了笑道“开个玩笑嘛，没别的意思”

路垚“我，我尽快，尽快好吧”

黄璐“那就拜托各位了啊”

孟小云“走了”

路垚和白幼宁起身关上门

白幼宁“有病，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乔楚生“那个侯爵夫人有犯罪动机啊”

路垚“动机固然重要，但我还是更想知道作案手段是什么”

白幼宁“趁侯爵喝醉了，偷偷把炸弹塞他嘴里的”

路垚“我还是那个问题，这个东西怎么塞进去呢？要不你再试试？”

我看着路垚咳了两声“差不多得了啊”

路垚缩回手“哦…”

我又看向乔楚生“你少惯着他这种没边儿的事”

我起身拿过灯泡放回抽屉里

乔楚生趁我背过身的时候对着路垚笑着摇了摇头

路垚可怜巴巴的趴在桌子上

看的人一阵好笑

“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

白幼宁举着手道“我能申请留下来睡吗？”

我看向白幼宁噙着笑道“当然”

白幼宁眼睛亮了一下满怀期待

随后收起笑容道“不行”

白幼宁瘪瘪嘴“嘁！小气鬼”

乔楚生起身穿上外套“走吧，送你回去”

白幼宁应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拿上外套跟着离开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去了白家

白启礼量着衣服尺寸“确定是谋杀了吗”

乔楚生一边选料子颜色一边道“确定了，吞的炸弹，手术过程中爆炸的，当场暴毙”

白启礼叹了一声“真够惨烈的，看来这个事是想闹大呀”

乔楚生“老爷子，您跟哈维勋爵有什么过节吗”

白启礼“他是老派的贵族，当时主张租界治安，由英国人全权代表不同意分权，更不同意在租界上由华人担任探长。当时为了把你推上去可真是费了牛劲了，还好你争气，否则的话，真的不知道侯爵要找咱们多少麻烦”

乔楚生“他死后工部局内部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白启礼“我听说了，有人建议对咱们施压，三天后有一艘军舰要抵达吴淞港，这船上满载着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如果这件事情要上升到政治层面，他们有可能派军队剿匪”

乔楚生“那要不要从外面调人啊”

白启礼“英国军队真的要是杀过来呀，咱们的人再多上十倍也没用，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破案，别让别人把脏水泼在咱们身上”

乔楚生“好，我明白了”

从白家出来后，乔楚生去了烟馆，推开门进去直奔一个男人，男人站起身来

乔楚生“坐下”

男人“哥，我最近一直在烟馆待着，什么也没干”

乔楚生“你紧张什么”

乔楚生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男人身上“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乔楚生走到另一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放在男人面前“什么？要么把这个放烟枪里慢慢抽，要么现在给我吞了”

“别呀哥，那不得出人命啊”

乔楚生“什么装置”

“这可不是一般的炸弹，您瞧这个，自动点火引爆器，瑞士科波特公司的新货。全上海有能力做这种炸弹的不超过三个人”

乔楚生“都有谁啊”

男人吞吞吐吐道“一，一个当然是我，另一个是，是日本人叫渡边雄一，好像加入了关东军现在应该在奉天”

乔楚生“还有谁啊”

“还有…名字我不知道，好像是个印度人。但没，没人见过他”

乔楚生若有所思“印度人？”

晚上路垚接了个电话后就开始拉着我选衣服

路垚拿着一个驼色和一件黑色的外套在身上比划着“这件怎么样？这件呢？你快帮我选选，穿哪个？”

我好笑的看着他道“这大晚上穿成这样你要干嘛去啊？”

路垚“约会啊！从海宁回来都多久了，我跟老乔好久都没单独出去过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行，我看看啊”

我认真对比了一下，摇了摇头“都不行，我记得你有一个墨绿色的外套来着”

路垚眼睛一亮，跑回屋在柜子里翻，拿着外套出来“是这个吗”

“穿上试试”

路垚穿上后转过身看着我“怎么样？”

我看了看点点头“就它了！”

路垚“行，那我走了”

“走吧，我锁门睡觉了，晚上别回来了啊”

酒吧：路垚走到乔楚生旁边坐下要了杯酒后喝了一口“我还是喜欢泥煤味重的，下次咱们去苏格兰喝个痛快”

乔楚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抬头刚要把本子递过去看到路垚顿了顿“这外套不错，挺衬你的，新买的？”

路垚“早就买了，买的时候觉得还行，回来发现不是很好搭配就没怎么穿过。怎么样？好看吗？”

乔楚生点了点头“好看”

路垚“小辰给配的”

乔楚生笑了笑“还是小辰眼光好，给，看看这个”

路垚“这什么呀”

乔楚生“最近几个月的海关进出口资料，其中有瑞士科波特公司生产的自动点火装置，先看看订购人”

路垚“萨利姆？这不是咱们那个萨利姆吧”

乔楚生“刚开始我也怀疑是不是重名了，后来回巡捕房我查了档案，我发现这大哥是英国的帝国理工学院毕业，专业是兵工制造。曾经在维克斯兵工厂干过”

路垚“人不可貌相”

乔楚生“如果这个事真是萨利姆干的，那这个脏水咱们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路垚合上本子瘪瘪嘴“我还以为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过二人世界，结果可到好，是出来聊案子的”

乔楚生“这案子这么急，我那还有别的心思啊。这一个不小心就能扯到国际纷争层面去，赶紧破案我才能真的安心带你去溜达去玩儿”

路垚“行行行，那咱们去萨利姆家看看？”

乔楚生看了眼时间“这个点？”

路垚点了点头“不行吗”

乔楚生拿起外套“咱们啊换个方式，先回巡捕房”

回巡捕房后，乔楚生叫阿斗带上人去萨利姆家

萨利姆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把枪直顶面门，双手举过头顶“你怎么来了”

阿斗“兄弟，对不住了。搜！”

萨利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搜查令，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乔探长知道这件事情吗？你们不能这样”

“报告，在屋里发现几根雷管还有一堆工具”

阿斗看了眼萨利姆“带走”

萨利姆“阿斗”

审讯室内路垚心情复杂的看向面前共事许久的人“萨利姆你可以啊，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萨利姆“我没杀人，没有”

路垚“我没说你杀人，可制造炸弹也是重罪”

萨利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垚无奈道“大哥，你吵吵着要见我，我来了你什么都不说，你是要请我吃宵夜吗”

萨利姆“我就想要养家糊口，我太太和孩子在伦敦过得很苦，我再不寄钱过去他们就要可能回印度了”

路垚“所以你就制造炸弹”

萨利姆“那些黑帮贩卖军火赚了很多钱，却一直能逍遥法外，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就想要赚一点钱好好照顾家人而已”

路垚“我相信你没杀人，可是这个案子非同小可，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所有全都告诉我”

萨利姆“之前我接的活大多是改装枪支”

路垚“怎么改？”

萨利姆“通过升级零部件增强射程和火力，我改装的帕罗沙冲锋枪每分钟能打三百发子弹”

路垚“那炸弹你做过多少颗”

萨利姆“做炸弹我还是第一次，对方给的价格很高，要求也高”

萨利姆“我花了好久，终于才测试成功”

路垚“对方是什么人”

萨利姆“我不知道”

路垚“大哥，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真没法帮你了！你真的想做别人的替罪羊吗？”

萨利姆“我确实不知道，上海有一个地下黑市，对方想要什么会把要求和定金放到一个特定的邮筒里，我从来没见过对方，对方也没见过我。你不信可以带人过去看，邮筒在马当路一百四十六弄，从前面打开是一个普通的邮筒，从后面输入密码就能打开后盖”

路垚“那个炸弹有多大”

萨利姆用手比划了一下，最起码得有四五十厘米长

路垚愣了一下比划道“这么大？你，你确定？”

萨利姆“我亲手制作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尺寸”

路垚“不可能啊”

萨利姆“如果你不相信，我再做一个给你看”

路垚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起身出去查看

“你们这群下等人，哈维侯爵什么那么尊贵，怎么会让他一直躺在那个破地方，不能安心入土”

路垚皱着眉“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

乔楚生漠然的看着安德森等人在下面吵嚷道“他们要把尸体抢回去办葬礼”

安德森“这是对他的家族，也对大英帝国最大的侮辱”

路垚“之前不是验过尸了吗”

乔楚生“尸检报告虽然出来了，那一旦还有周折呢？而且之前就出现过第二次验尸的情况”

路垚“要不，我最后再看一眼”

安德森“今天，我必须拿走！我们走”

台阶下闹哄哄的一团，我进来就看见这副场景一边往里走一边掏出枪上膛对着安德森脚下来了一枪

“嘣！”

安德森吓了一跳，回头看向我“梁辰！”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病的太重，手不太好使打偏了。安德森先生，没伤到吧？这大清早的带人来巡捕房闹什么呢？”

安德森“我要带哈维侯爵的尸体回去！”

我颔首“啊～这样啊，那怎么只有你带人来呢？怎么，不会是你们工部局内讧了吧？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啊”

安德森咬牙切齿道“梁辰，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无辜的看向乔楚生“我干什么了？我怎么你了？我就过分了？”

乔楚生看安德森气的不行，手抵在唇边咳了咳遮掩一下偷笑的嘴角，随后板着脸道“尸体是本案重要的证据，你们敢来巡捕房抢尸，一切后果自负啊”

安德森“你是一个小小探长，我会随时撤了你”

乔楚生“在工部局是听你的，但在巡捕房，在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得听法律的！”

安德森“你要把这件事升级成政治事件吗”

乔楚生“政治我可不懂，我只是一个探长，但如果谁耽误我办案，我就对谁不客气”

路垚“安德森，你先回去，我最后看一眼，然后我就把侯爵的尸体送回侯爵府上”

安德森点点头“后退，我们走”

乔楚生“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路垚松了一口气看着我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俩怎么样了”

乔楚生“你手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事啊，我故意打偏的”

法医室里小宇贴着门听了半天，然后转身回到桌子前坐下

乔楚生和路垚开门进屋，我也跟着进去

小宇“路探长”

路垚“吓着了吧”

小宇佯装淡定道“可不吗，那帮洋鬼子，平时看着挺绅士的，这发起脾气来还挺吓人的啊”

路垚“小宇，你换表了”

小宇下意识收起手“没没”

路垚“什么表啊，看看”

小宇“不是什么好表”

路垚拉过小宇手腕看了一眼“发财了”

小宇“没，没有攒了半年的工资，犒，犒劳一下自己”

路垚“鞋子也换了，英国货，还喷了香水，意大利货。鸟枪换炮啊这是”

乔楚生“那个亮片，百乐门的吧”

路垚“乔探长，你们是涨工资了吗”

乔楚生“怎么可能啊”

路垚“那一个验尸官，月薪多少啊百乐门都消费得起”

小宇慌乱道“我，是别人请我去的，我没有花钱”

乔楚生“谁呀”

小宇“我的一个朋友”

乔楚生“姓名，身份，联系方式给我”

小宇“这个是我的私事”

路垚“私事就不能问了是吧，小宇，那个炸弹这么大，你猜，是怎么放进死者身体的”

小宇“什么，我不太懂，我就是个验尸的”

路垚“那你知道伪造验尸报告判多少年吗”

小宇“什么意思啊”

乔楚生“你要再不说，我就让阿斗审你，口供一出来公事公办，我们俩想帮也帮不了你了啊”

小宇忐忑的站起身“探长，我错了”

乔楚生“那说吧，什么情况”

小宇“上个月我去大世界玩，看到一个女孩长的挺漂亮的，然后她一直冲着我笑，我没忍住我就跟她搭讪了”

路垚“然后呢”

小宇“她说她很喜欢我，我的手表，鞋子，香水还有这套西装都是她送给我的”

乔楚生看了眼路垚“仙人跳”

小宇“不是的，她是真心喜欢我，我们俩是一往情深啊”

我皱着眉“这听着怎么感觉还是被人骗了呢”

路垚“那她喜欢你哪儿啊”

小宇“我的才华，我的知识”

乔楚生忍着不笑道“所以她知道你是个验尸官是吧”

小宇“当然，她还问我办过那些案件，我告诉过她之后她特别激动，她说我是这些案件后面的幕后英雄，说这些案件如果没有我根本就破不了”

路垚“说的倒没错”

小宇“我们本来说好，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的，只是没想到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她老公就回来了”

路垚瞪大了眼睛“捉奸在床啊”

小宇“不是奸情！我们是真心相爱”

路垚“行行行，真爱，继续”

我颇为无语的挠了挠头

小宇“她老公回来把我痛揍了一顿，但是她老公是同意离婚成全我俩。但是有条件是”

乔楚生“条件是做假的验尸报告”

小宇“我，我没办法不答应他，他说要去巡捕房告我，说我勾搭有夫之妇，让我丢工作啊”

我笑了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同情哪一个，人家谈恋爱是甜甜蜜蜜轰轰烈烈，你谈个恋爱，被骗不说，还丢人，丢工作，还得坐牢，你可真棒啊你”

小宇“她没有骗我”

路垚“大哥，做假证跟假的验尸报告这是要吃牢饭犯法的呀！！”

小宇“为了爱，冒点险我是愿意的”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跟恋爱脑说话

“这么久的，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潜质呢？”

乔楚生“那个炸弹呢？从哪儿搞来的”

小宇“我捡的，真的！上周五晚上我通宵加班，我突然听见窗户有一声响，我走出去一看，发现地上有一堆碎零件”

路垚“真的假的呀”

小宇急得指着那边道“就在那扇窗户底下，不信你去看。那地上炸出了一个小坑，我捡那些碎片放回现场，然后修改了部分细节。我，但是我绝对没有篡改重要的数据啊，我对天发誓，这个人真的是被炸死，只不过他体内没有放炸弹而已”

小宇“从尸体的状况来看，是从身体内部发生爆炸的，以胃部为中心有热源，器官有严重的烧灼，他真的是被炸死的。如果你们不信，你可以去验尸啊”

乔楚生“那个女的呢，在哪儿”

小宇“你们可以抓我，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去伤害她，为了爱，我愿意牺牲一切”

路垚“放心，我们只抓她老公，你呢，作为诈骗的受害人配合调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乔楚生“把地址给我”

小宇想了想，拿了张纸写下地址交给乔楚生

乔楚生“这件事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不然我豁了老命也保不了你”

小宇“我，我知道，我知道的”

阿斗带人去了地址所在，进去后早已人去楼空，又带人回了巡捕房“房间早就被搬空了，我问了邻居和附近的居民，说这户人家白天从来不出门，窗帘紧闭，没有人见过她”

乔楚生“租赁记录有吗”

阿斗“这栋楼的业主姓，姓白”

乔楚生“什么？”

阿斗“白老大买下了这栋楼收租，我查了记录，租户登记用的是假名字，租期两个月，现金，一次性付款”

乔楚生“为了把线索引向老爷子，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啊”

路垚“这个局，有点大啊。为了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居然连验尸官都可以搞定”

我手里转着打火机笑道“你说小宇这算不算是沉迷爱情的失足少年啊？被骗的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路垚“当他面说这个，我保证他能哭给你看”

乔楚生“要不，你再去验个尸？”

路垚“尸体已经被炸烂了，而且不在第一案发现场，内脏什么都乱七八糟，即使我亲自验也很难查出真相”

乔楚生“那就再去现场看看吧”

路垚“江医生在哪儿？”

阿斗“在监房”

路垚“带上他一起去”

阿斗“是”

医院手术室内，路垚“怎么这么臭啊”

江医生“肚子炸开了，满屋粪便能不臭吗，你看，天花板上都沾满了排泄物”

路垚“手术前没禁食吗”

江医生“禁了，可能之前有积食。对，这是术前调查单，所有项目都问了，确认没问题我才动的刀”

路垚“案发时你站那儿”

江医生指了一下“我在这儿，护士在那儿”

路垚“当时手术进行到哪一步”

江医生“刚开始，病人刚麻醉完，呼吸心率和各方面指数都很正常。我做完消毒，刚把肚子剖开就炸了，病人当场死亡”

路垚“爆炸瞬间你还记得吗”

江医生“什么都不记得了，眼前一片空白。当初，病人要回伦敦做手术，是我建议病人家属，因为病人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最好能留在上海做手术”

路垚“为什么要做这个手术”

江医生“他的胃部有一个肿瘤，良性的，很小，通过手术肯定可以切除病灶。因为手术小，风险不大，否则我哪敢沾这种事啊”

路垚“患者做过胃镜吗”

江医生“之前在德国医院做过，开刀之前我们做过专家会诊，确定了手术方案，并且让病人和家属确认之后才正式收治的”

路垚“那他为什么不在德国医院做了”

江医生“侯爵选择我可能因为我是牛津大学毕业的，我俩是校友，所以他比较信任我。沾上这种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你说我这满肚子委屈，我跟谁说去”

路垚“放心，你跟此事无关，不会让你背锅的”

江医生“那我还能留在医院吗”

路垚摇了摇头“你得跟我回巡捕房，这件事水太深，我怕有人会杀你灭口”

江医生“啊？”

路垚“让护士们把侯爵的病历给我，记住，一页都不能少”

江医生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啊”

路垚看他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病历”

江医生点了点头

路垚拿到病历后把江医生送回巡捕房，我靠在墙上看着他道“还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路垚摇了摇头“回公寓吧”

我点了点头“走吧”

回到公寓，路垚脱下外套坐在桌前仔细翻看病历

路垚“有英汉字典吗”

“有，在我房间里，我去拿”

我回屋拿了字典出来放到路垚手边“幼宁搬家落下的”

白幼宁“我落下什么了？”

“你来了”

白幼宁“看什么这是？这不是我的字典吗？还有你不认识的单词呢”

路垚“肿瘤”

白幼宁“不就是肿瘤吗？这你都不认识？不是号称学过医吗？”

路垚“明天你去一趟江平路的德国医院”

白幼宁“去干吗”

路垚“了解一下侯爵的病史”

白幼宁“不都写在病历上吗”

路垚“也许还有咱们不了解的并发症呀，顺便问一下巴泽尔医生他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

白幼宁“行，还想知道什么”

路垚“侯爵当初为什么会转院”

白幼宁“没问题，包我身上”

路垚起身拿上外套出门

白幼宁“你去哪儿啊？”

路垚“出去一趟”

侯爵府：“夫人，有位路先生找您”

黄璐“叫什么夫人啊，叫小姐，黄小姐”

佣人离开后，黄璐招呼着路垚“案子有眉目了”

路垚“查了一圈，感觉可能不是谋杀”

黄璐“什么？”

路垚“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可引爆的装置”

黄璐“可是这人不能无缘无故就爆炸了吧”

路垚“之前有个电影明星吃了高浓度的减肥药就炸了，但是经过化验，侯爵体内并没我含有任何爆炸物的成分”

黄璐“他肯定是被谋杀的”

路垚“你怎么知道”

黄璐“他在工部局之前一直坚持用英国人做事得罪了很多中国人，那些黑帮早就想干掉他了”

黄璐笑了笑道“对不起啊，我没有其他意思”

路垚“什么意思啊”

黄璐“我知道白老大跟你的关系”

路垚“啊，这个”

黄璐“你是个好人，又是康桥毕业的，家世这么清白干吗跟那种人家混在一起啊”

路垚“哪种人啊？我的私事就不用您关心了。黄小姐，您跟安德森关系怎么样”

黄璐“那可不是什么好人，老头子去世以后啊，他跑过来号称要帮我办葬礼，让我在葬礼上哭诉，暗示白老大跟这件事情有关。你说他是不是以为我白痴啊？侯爵在世的时候就很忌惮黑社会，何况现在我一个弱女子，让我平白无故地当枪子，还要得罪黑帮，阿是脑子搭牢了吧”

路垚“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他真正的死因吗”

黄璐“假如他真的是被谋杀的，英国政府会帮我做主，哪儿轮得着我呀。我现在啊，什么都不想，就想钱，反正我的青春不能白白地牺牲啊”

路垚“你对他真的没感情啊”

黄璐“那老头子啊，古怪的很，他的那些佣人都烦死他了，从不进他房间的”

路垚“不至于吧”

黄璐“英国贵族，一堆莫名其妙的臭毛病。出门，见客人，吃饭，甚至上厕所都要记录。他的那些佣人都被他逼疯了”